我的外公,今年97岁,耳朵不好,行动不方便。生有5男3女,老年可以说是衣食无忧。以前听我小舅说他当过国民党的兵。好象是一个连长。(其实他算不上一个好兵,他只杀过一个日本人。最后还是一个逃兵)。当年的铁杆汉子,现在除了吃饭时子女会叫他,其余时间几乎没有看到有人和他说过话。每次去看他,就象神庙里的泥神像坐在那里。看着心里很凄凉。
每次我到外公家,总要听他说一下话,没有别的。你用很大的声音问他:
“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国民党的连长呀。”
他就会说:“你怎么知道的。说不得,说不得。”
“有什么说不得的,现在又不是文革,还怕拉你去批斗呀。讲给我听听呀。”
这时他就会讲以前他从师长身边的勤务兵,怎么到当连长,打日本人。后来怎么当逃兵的事。需说口齿不清,一句话要来回说上几次,但我从他的眼神,脸部表情,和手势这中。我看的出他的兴奋。他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他,听他讲他以前的事情。说实话,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讲的故事,是从那起到那止的事,人老了,有时他说话有点颠三倒四。唉,不在乎他说的内容了。一聊起来。就是两个多小时,到我要走的时候。他就会说,奇伢子(我的小名)明天还来吗。要是有空再去。还可以问他当兵的,他不会记的以前和你说过,还是会神飞色舞再讲给你听的。
可是我那些表兄表妹。就会说我,不知道我这人是怪,还是有神经病。一个老头你有什么这么多话同他说的。唉。每当这时,我只能是感叹。一个老人,和他说话,不是在于内容,而是在于你能陪他聊天。
我们都是长年在外边江湖儿女,要是有空的话,多打个电话回家。多与自己的父母说说话,有机会回家了。不要老是在外边跑。在家多陪陪老人们,父母现在要的不是你给他们多少钱,而是你回家后有多少时间在他们的身边陪他们。